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窩囊地 栽種希望

Jeff


上次看張子軒作品剛好也是去年的五月,也在 Contemporary by Angela Li ,是名為「集宅習」的聯展,當時展出了多張他於 2020 年創作的作品。一年過後,由周麗珊策展的「窩囊地栽種」展出了子軒把工作室由元朗近郊遷至火炭後的作品。習慣繪畫生活的他,在畫作中透露了環境轉變對他感觀的影響,鄉城光線之別令他作品的彩度較以前飽和,用色亦更豐富。畫風改變直接地呈現了他情感狀態的轉向。


窩囊的開始


劈頭的《see you until next time》便赤身地展現畫家窩囊的一面。在雜亂一角的雜亂圓桌,桌上能有的都有,日用品之外,更有剩不多的玻璃水瓶、紫色的牛奶、沒有完喝的紅酒、還沒喝完紅酒便新添卻瀉於桌上的威士忌,還有一大堆被捏得一團糟的東西。這攤子大概很久沒有被整理了吧,在成雙的酒杯下,〝see you until next time〞會是「反正下次再飲,懶得收拾」的意思?還是「大概不能再飲,所以收拾不能」的意思?酒後的意識令眼前的景象變得更亂,筆觸迷糊地重構不同的光暗面,它沒有成功令物件完整地成形,卻失重似的、糊亂地打破物與物之間該有的形態,在景深之中,物件依然露出想與「爛攤子」攙雜、希望退隱在視點之外的想法。張子軒向來都沿用這種流動的筆觸,在這作品中,它成了「亂」的本體,在畫中把四處弄翻。另外,植物是他一直觀察的對象,在他過往大多作品中都佔了重要位置,給予觀者生命力和希望的感覺。「窩囊地栽種」以一幅沒有植物的作品作開場白,為整場展覽定下窩囊的起點。



《see you until next time》,2022。



再次細看


接著展出的是《soon there will be trees》中,在石旁中頑強成長的雜草;然後在它們對面的是《ran aground in a bristly light》中,一群在耀光下、等待長得更高的盆栽。展覽的故事線在頭三幅作品中已經一目了然 — 在窩囊中重新面向希望。而《too heavy to fall》與《old place, old friends》被設在畫廊中,由台階下的展區過渡至台階上之間的轉角,成為故事線中重要的轉捩點。其中《too heavy to fall》的轉向更令我深刻,她的線條比在《see you until next time》的清晰多了,觀眾很容易能在畫中分辨所有物件,當頭棒喝的迫你正視眼前的美好。畫中那束被悉心照料的花,被觀賞者誠意地置在窗前和鎂光燈下。光線在相伴的窗幔照出玉石般的幻光,透薄如履的顏料與玻璃花瓶相映,在光滑的平台上,透露了它們貴氣的一面。作品少有地順光,亦少有地出現較精美的花瓶,瓶易碎,花易枯,觀者傾力欣賞花束的心亦重得不能再倒,決意不再放棄呵護身邊事物,不再回到窩囊之中。



《too heavy to fall》,2022。



向光和等待


展覽在最後的部份展出多張植物畫,畫中的視點大多是向光的,流動的筆觸繼續貫穿作品。這次,植物婉然的曲線不斷地向太陽伸手,未定形的狀態為它們預留了可能性,為他日的成長作好準備,成為可以期許的空間。《turn to nascent》中的枯樹在子軒的筆下沒有放棄,它多次扭曲自己的身體迎向更多陽光,葉盡枯,但莖部依然以粗壯的手抓住每片尚在的葉子。枯樹下有小手作伴,由「老」到「幼」,連結重生的感覺。



《turn to nascent》,​2022。​



展覽以《curiously waiting》作結,將希望的感覺推到頂點。跟在旁的《ran aground in a bristly light》和《dizzy day》一樣,《curioulsy waiting》面向巨大光暈,光得刺眼。那大概只是反射在地上的街燈,卻反射得過於夢幻吧!要多耀眼的街燈,反射在多光滑的水泥地才能呈現出那太陽般金黃的光芒,可以洗走一切霉氣似的。欄內的植物多半不算美艷,但它們都積極地跟隨筆觸靠向光,準備向前生長每一分一吋。粉紅和橘橙色的花蕊非要奪去眼球不可,提示著播種並不盡是徒勞的。白貓凝視著光,有隨時想要撲上前的衝動;窩囊後,將是蓄勢待發的時候。


《curiously waiting》,2022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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